短视频时代的歪风：从心怀善念到 “割韭菜” 的小草

（五供祈福：虔诚上供，愿以此香、花、灯、水、果之供养，上奉众真，下保平安。祈愿心中所愿皆能如愿，生活多喜乐，长安宁。愿慈悲之心引领，福报如影随形，永不消散。）

本文所涉现象均为行业观察总结，不针对任何具体个人或组织，请勿对号入座。

而如今，小草的案坛还在继续着，甚至比以往更“红火”。短短这些年，海南各地的案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，一条街放眼扫过去，就能瞅见好几家挂着“通天坛”“济世堂”牌匾的门店。门口摆着袅袅燃香的香炉，墙上贴着晦涩难懂的符文，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息，顺着风飘得满街都是。

短视频与直播的兴起，更是给这股歪风添了一把旺火。小草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守着小破屋的愣头青了，他在临街的位置租了宽敞的门面，门口挂着鎏金的“通天谕圣”牌匾，日光一照，晃得人眼晕。他注册了三个短视频账号，把“两面人”的把戏玩得炉火纯青：白天穿着量身定制的道袍，手持桃木剑装模作样地开坛做法，捏着嗓子念叨些从网上东拼西凑来的玄学段子；晚上就换一身潮牌，对着镜头直播连麦，张口闭口“阴阳之道”“因果轮回”，那些半文半白的话毫无逻辑可言，却偏偏唬住了不少揣着焦虑的人。

直播打赏的提示音，成了小草案坛最常听见的“背景乐”。就业环境越来越卷，不少年轻人瞅着小草“动动嘴皮子就能赚大钱”，拎着烟酒礼品就找上门拜师，都想着混口轻松饭吃。他们一进门就恭恭敬敬地问：“太子，你瞅瞅我有没有神明跟？我也想安坛。”

小草来者不拒，收着不菲的拜师费，转头就把这些新人当成了收割流量的“新韭菜”。

他手把手教他们对着镜头装神弄鬼，教他们编得有鼻子有眼的“显灵治病”故事，更教他们怎么忽悠粉丝刷礼物、买高价“开光法器”。这行当的门道，远不止凡人眼里的这点把戏——在那个看不见的世界里，同样充斥着投机与算计。一个个打着“皇母”旗号的案坛，对小草这样的人向来来者不拒，究其根本，就是怕你不信，不怕你没“公跟”。想要所谓的“缘分”简直易如反掌，只需从自家坛上分一波人马过去，就能把新入道的人哄得团团转。

至于那些所谓的“开光法器”，不过是他从批发市场淘来的廉价玩意儿，几块钱的桃木牌，裹上一层红布，就能张口喊出几百上千的价格。可徒弟们学得有模有样，对着镜头声泪俱下地讲述“法器显灵”的案例，愣是让不少粉丝心甘情愿地掏钱。

而小草自己，早就沉浸在“太子梦”里醒不来了。酒局上，他拍着胸脯跟人吹嘘“我能通神，上面有人”，那些道里道气的话，听得旁人一愣一愣的。手下的徒弟跟着起哄，一口一个“师父英明”，更是把他捧得忘乎所以。

其实夜深人静的时候，小草不是不知道自己在玩火。那些所谓的“显灵”，都是提前串通好的托儿；那些被他吹得神乎其神的“预言”，不过是些模棱两可的废话。可他舍不得停，前期投进去的房租、设备、推广费，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里。他总觉得自己已经投入了这么多，现在收手就是血本无归，不如再搏一把，说不定就能“单车变摩托”，真的成为呼风唤雨的“太子”。

这像极了赌桌上输红了眼的赌徒，明知道再押下去就是万丈深渊，却还是攥着筹码不肯撒手。他看着身边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案坛，看着街上那些和他一样的“大师”们赚得盆满钵满，心里的执念就更深了几分。

那些跟着他的所谓徒弟，一个个都打着割别人韭菜的算盘，却没发现自己早就成了小草的韭菜——高额的拜师费要交，赚来的打赏要分提成，连他们的流量价值，都被小草榨取得一干二净。终究，这场骗局里，能全身而退的，只有极少数人。而更多的人，正跟着小草一起，在这条歪路上越陷越深。

再回头看看曾经的小草，他本没有什么坏心思。最初的他，也心怀美好，希望有缘分能够被选中做僮身，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他人。可是如今，连他自己都不清楚，究竟是何时陷入了这个泥潭，又在不知不觉中越陷越深。他被“太子”这个虚无的名头硬生生绑架了，即使明知道自己的实力不行，却也要硬着头皮扛下所有，最后不仅误人子弟，更是彻底害了自己。

他之所以明知道错了，却心甘情愿一错再错，根源无非三点。一是沉没成本的裹挟，前期投入的金钱、精力和时间，像一根无形的绳子拴住了他，让他觉得“现在放弃就等于前功尽弃”，于是抱着侥幸心理，总想靠下一次“成功”挽回损失；二是虚荣与利益的双重诱惑，“太子”的名头带来了旁人的追捧，直播打赏和拜师费带来了唾手可得的利益，这些东西像鸦片一样，让他上瘾，让他舍不得放下这份光环；三是自我欺骗的心理麻痹，每当良心不安的时候，他就用“这是天机”“凡人不懂”的鬼话搪塞别人，更搪塞自己，用一层又一层的谎言，把内心的胆怯和贪婪包裹起来，生怕戳破那层窗户纸，就会露出里面那个不堪的自己。

偶尔有徒弟私下里嘀咕“这事儿是不是不太地道”，他都会狠狠瞪回去，甩出一句“懂什么？这是天机，凡人岂能看透”。可只有他自己知道，这话既是说给徒弟听，也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
风里的香火气依旧飘在海南的街巷里，案坛的牌匾换了一块又一块，可骨子里的投机与贪婪，从来没变过。小草依旧穿着道袍在镜头前装腔作势，依旧收着拜师费教徒弟们忽悠人，依旧做着他那个呼风唤雨的太子梦。只是不知道，这场梦，什么时候会醒；而梦醒时分，等待他的，又会是怎样的一场空。

其实，这种“明知故犯、越陷越深”的迷局，远不止存在于小草的案坛之上，而是渗透在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。很多时候，人并非不清楚自己犯下的错误，之所以走到最后仍不愿回头，核心不过两点：一是不甘心此前投入的沉没成本——那些耗费的金钱、倾注的精力、流逝的时间，像无形的枷锁将人捆绑，让人执拗地认为“现在放弃就是前功尽弃”；二是放不下脸面、丢不掉侥幸——既怕承认错误丢了体面，更像赌桌上上头的赌徒，总幻想着“搏一搏单车变摩托”，盼着奇迹降临能逆风翻盘。正是这份不甘与侥幸交织，让人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，最终难以自拔。

（五供祈福反馈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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